第十五章 突出重围（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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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鹏弯着腰站起来，借着树木阴影的掩护迈着猫步，飞快的向巡逻小队左翼运动过去。许明亮在荒草丛中高姿匍匐着，迅捷地移动到右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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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逻小队没有拉开散兵线，其中一个还在悠闲地抽着烟，他们似乎并没有感觉到近在咫尺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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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鹏和许明亮运动到位，向金昊比了个OK的手势。“打！”金昊一声大喊，扣动了板机，距离太近了，7。2毫米的子弹竟然穿过狙击手的脑袋，击中了他身后正在吸烟的突击手的面门。巡逻小队被突如其来的大喝和枪声吓得一愣后才条件反射的卧倒，已经晚了，程小鹏和许明亮手中的突击步枪“突突突”的一阵响，林地里新添了五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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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低头看了一下表，只用了十九秒钟！他满意的抱着枪喊了声：“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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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鹏把所有尸体携带的弹药洗劫一空，上前面探路去了，许明亮立刻回身跑向隐蔽点，扶起马克先生与程小鹏拉开距离警惕地跟着，金昊伸手扶起林若兰，杨欣欣立刻说道：“大队长，还是我断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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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代号！”金昊向她一摆手，“你们走在中间，注意观察尖兵动向。我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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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杨欣欣挽着林若兰的手臂，遥遥跟随着程小鹏若隐若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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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悄无声息的向西走去，翻过一座低矮的山头，前进地形变得越发陡峭，眼前出现了大片大片的桧树与柏树混生林，看来常年无人走过，树木藤条生长的异常杂乱。程小鹏走在队伍的前面，随手挥舞着丛林刀把缠绕在一起的藤类植物斩断，为队伍开出一条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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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的强行军，金昊确定没有追踪兵力后示意程小鹏寻找隐蔽宿营地。在一条清澈的小溪边，程小鹏清出一片可供休息的草地。不用金昊指挥，程小鹏和许明亮默契的在周围埋设诡雷，片刻就布置了一个环形防御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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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兰一挨到柔软的荒草铺成的草垫子，立刻躺倒下去，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再动了。金昊无奈地笑了，从背囊里拿出睡袋盖在她身上，低声下令：“第一班哨我来站，猴子第二班、灯泡第三班，两小时一班。夜莺抓紧时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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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豹，我放哨，你休息会儿。你可是小队的主心骨儿！”许明亮瞪大眼睛嚷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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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不累，两小时后我会叫醒你们。目前这个地区是安全的，抓紧时间休息，14：00准时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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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的话让队员们放松了绷紧的神经，开始检查装备整补弹药，吃干粮补充体能。程小鹏把睡袋给已经睡着的马克先生盖上，把上了膛的AUG突击步枪横在大腿上，背靠着一颗桧树很快进入梦乡。许明亮也找了隐蔽点抱着指向自己防御角度的步枪在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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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从急救包里拿出消炎粉和碘酒，用棉签沾着碘酒在林若兰的伤口上轻轻消毒，丝丝的疼痛让她哼出了声，不安分地扭动着想把手臂抽出来，金昊将她揽进怀里轻声拍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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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惴惴不安地待在角落里的杨欣欣悄悄走过来，“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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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休息你的。”金昊并没有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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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欣欣迟疑了一会儿，突然低声道：“大队长，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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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从容不迫的抬起头，朝着杨欣欣扫了一眼，眼神中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仪气势在无形中彰显，“知错就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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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杨欣欣咬了咬下唇，“我一定改，即使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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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把消炎粉均匀地洒在林若兰的伤口上，用止血绷带裹好，“你知道在这一整夜的行动中，你犯了什么错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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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急躁冒进，而且粗心大意，连标记都忘了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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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算一条，”金昊挥手打断了她，“但是最重要的是，在缺少弹药的情况下，特种兵应该自觉的把步枪调节到了单发射击状态，而不是像常规部队那样，在惊惶失措下搂住扳机就不再松手，将宝贵的子弹白白浪费在命中极低的扫射上。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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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杨欣欣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她明白这是她的大队长在把自己的宝贵经验传授给她，这个经验书本上没有教官也不会教，只有身经百战的老兵才能总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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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睡觉吧，回去以后我会以大队的名义请求军区对你将功折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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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队长！”杨欣欣喜形于色，说话的声音不由得大了些，金昊立即示意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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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睡中的林若兰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嘴里喃喃呓语着，金昊看着她，唇边勾起一丝温柔的笑意，伏耳在她的唇边细听。“水……喝水……”金昊抱起她，把自己的背负式水袋的吸管送到她嘴里，林若兰立即吮吸起来。她喝够了水，含着吸管再次陷入沉睡中，金昊将她放回草垫上，调整成舒适的睡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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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欣欣讪讪地回到自己的隐蔽点，她忽然懂得了，这个被她暗恋了四年了男人不只有冷酷强硬的一面，他是一个可以强悍地浴血奋战，可以机智地与敌人周旋，也可以温柔地爱着的人。只是被他爱着的人不是她，永远也不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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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吹过，吹冷了指尖。杨欣欣把自己藏在深深地荒草丛里，但愿所有的记忆也能这样藏起来，尘封在深不可测的黑暗角落，再也不去触碰，再也不去想起。恍惚间忽然记起，多年前校园里有一棵无花果树，那时的她总是不肯相信那是一棵不会开花只愿结果的树，总是一个人在树下固执地寻找，在每一片叶子背后寻找花的影子。今天忽然又想起了那棵树。原来有的树，注定了没有花季，只能结出青涩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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