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瘟疫（1/2）

窗外的月色清冷如霜，夜枫影负手立在轩窗旁，他抬头凝望着天上的月，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

此时，半空落下了一条人影，少年单膝跪地，拱手一礼道：“君上，皇后娘娘在地宫里闹了许久，这会儿总算安静了下来。”

夜枫影嘴角不禁轻扬，“她爱怎么闹就随她怎么闹！反正不管她怎么闹，她都逃不出朕倾心为她打造的宫。”

雾紧抿着嘴，垂下头沉默了片刻。

夜枫影虽然没有回头，但他似乎看穿了雾的心底，“雾，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雾面上微怔，“待君上权倾天下之日，这世间的女子都是君上的，为何君上要执着于她一人，属下以为，君上不该留着她的性命，自古红颜皆祸水，她会是君上成就大业的绊脚石。”

“雾，就算她再强再狠，她也逆不出朕的手掌心。”夜枫影淡淡地说道。

雾抬起眸，似乎还想劝一劝他，“君上，她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心的女人，你守着一具空壳又有何意义？”

夜枫影回过身来，“就算是一具空壳，朕也不想她被别人得到，朕跟他斗了大半生，唯独她，朕寸步都不想让！”

雾暗暗地叹了口气，难怪世人都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殊不知，美人关就是英雄冢，君上对她的执着将会成为他的致命弱点。

“雾，眼下有件事朕要差你去办。”夜枫影坐进椅子里，他从袖中掏出了一个瓷瓶来，“江山也好，美人也罢，都不过是朕的囊中之物罢了，雾，有了它，拿下东羽，不在话下。”

雾伸手将瓷瓶接了过来，小心地放入了袖中，“君上放心，不出明日，东羽定会乱得天翻地覆。”

“雾，近日派人去盯着上官飞鸿，一旦他有什么风吹草动，格杀勿论！”月光里，夜枫影的眸光如染了鸠毒一般。

雾面上讶然，“君上，丞相不是您的左臂右膀吗？”

夜枫影嘴角邪魅地扬起，“他以前是，恐怕现在不是了，对于那种胳膊肘净往外拐的左臂右膀，朕宁肯断臂。”

雾面上的讶然褪去，他恭声道：“属下定不放过任何一个对君上不利的人。”

夜枫影挥了挥手，雾告了声辞，卷身隐回了暗处。

地宫里一片静寂如死，烛光随风轻摇，小梵躺在她的怀里睡熟了，苏凝儿靠着铁牢，她双眸紧闭，似睡非睡，烛光映得她的脸色清透如雪，她又恍然入了梦，不，她说那是她的潜意识，对了，她就是要进入潜意识里问问她，到底他是不是当年的上神？

眼前是一片茫茫白雾，她看不清前方的路，隐隐约约之中，仿佛飘来了一阵萧声，那萧声音色不俗，曲子听起来也很新鲜，好像从来没有听人吹过，她寻着萧声而去，只见山巅之上，一袭白衣的她正在如痴如醉地吹萧，不知她的曲是为谁而鸣？也许是天下苍生，也许是一个人，不过，她的曲应该是属于一尘不染的仙界的。

她默默地站在她身后，不敢上前打扰，她毕竟只是她的一魂一魄，她万万不敢在她面前造次。

一曲终了，她扬声轻叹。

“你怎么又来了？”言语之中，似乎有些嫌弃。

她也觉得自己造次了，“我心有不安，又不知能与谁说，只怕与人说了也无人能懂，思前想后一番，还是决定来找你。”

少女缓缓地转过身，她环抱着胸，眸光温柔似水，“都是自己人，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自己人？！她的心头猛地一怔，其实，她从未把她当做自己人。

“我解封了龙魄剑，亲手交给了一个人，那个人，他长得很像前世的他。我就像来问问你，他到底是不是当年的上神？”

少女勾唇浅笑道：“我曾经和你一样，被他的外表迷住了，不过，除了外表，他哪点都不像他，我也跟你说过，外表只是迷惑人的一种幻象，你要用你的心去感受一个人，澜沧大陆要改朝换代，那是历史的发展趋势，不是因为一把剑，也不是因为一个人，我们谁也阻止不了，我们要么随波逐流，要么乘风破浪。”

听她这么一说，她似乎明白过来了，“龙魄剑是杀人利器，我原本很担心，不过听了你的话，我也可以放心了，对了，你刚刚吹的曲子听起来很不俗，不知它可有名字？”

少女眸光放远，青山叠翠，云雾缭绕，她的心中忽而生出了一股莫名地惆怅，“世上本无相思曲，只因我的心生出了相思，我曾与他有过约定，待天下初定，我们一起隐逸红尘，他抚琴，我吹萧，共一曲相思，不负彼此相思意，他告诉我，他想我的时候就抬头看属于我的那颗星宿，现在，我想他的时候，我只能独坐吹箫，等一下我再把这支曲子吹给你听一遍，你什么都可以忘，唯独不能忘了相思曲，这天下是没有相思的曲谱，所以你要跟着我好好学。”

“你若是想见他，那我让你去见他一面。”看她如此惆怅，她不免有些心软了。

少女摇了摇头，“算了，见了一面又如何？我怕我到时候会舍不得离开，所以，相见还不如怀念地好，我要吹曲，你不要分心。”

“好像有人来了，你还是下次再吹给我听吧！”眼前又升起了一片茫茫白雾，她的身子似乎被风吹去了远方。

她是不是不该再如此执着下去了，毕竟都是一个人，却硬生生地被她分成了两半，就像一对双生子，拥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却有着不同的心性和脾气，她冷漠如斯，而她洒脱自如，她并非冷血绝情之人，她只是想找到大神的今生，再多看他一眼，这是她的执念，她这一魂一魄之所以没有魂飞魄散，就是因为她对他的执念太会，一个人有了执念，就会变得很疯狂，谁都是一样。

地宫的门被人打开了，夜枫影从地宫外面走了进来，他见她靠在铁牢上，神情很是疲倦，她懒懒地开口问他，“你来做什么？是想来看看我有多落魄吗？”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好不好？”他的声音很轻。

她勾唇，笑意冷得刺骨，“别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了，你对我的所作所为，还要我细数给你听么？”

“你只看得到我的不好，那我的好呢？”夜枫影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脸上的表情。

苏凝儿面色淡然，她的眸中是一片虚无，“你从未入我的眼，我如何能看见你的好与不好？夜枫影，这世间的权也好，情也罢，靠的都是一个缘字，而是像你这样疯狂地掠夺。”

夜枫影沉默良久，“也许争，不一定能得到，但是不争，就永远都得不到，你可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如果我是天下的王，那你就是天下的后，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的心底就冒出了这个想法，虽然我输给了他，但那只是暂时的。”

“夜枫影，你要夺天下那是你的野心作祟，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从过去到现在，你永远都是把权利放在第一位，你为了权，可以杀兄杀父，你为了权，可以不折手段出卖一切，你本无情，何必谈情？”苏凝儿冷冷地说道。

夜枫影双眸微眯，她说他无情，他认，可是，若是她说的话，她会听，但是她终究没有说一句阻止他的话，罢了，这天下，他夺定了，她，他要定了！

夜枫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过了今夜，你就会深刻地明白我是怎样的不折手段！”

“你想做什么？”苏凝儿抬头看着他。

对于她的仰视，他很满意，“我想做什么，你不是最清楚么？朕想要天下大乱，朕想要把天下苍生玩弄于鼓掌，到那时，朕看你还有何话可说？”

夜枫影说完，甩袖离开了地宫。

夜似乎又静了下来，不过，苏凝儿知道，此刻的静不过是暴风雨袭来的前奏罢了。

次日，霏城集市上，不知从何处闯来了一群怪物，他们面目腐烂不堪，蓬头乱发，看起来极其骇人，一时间，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