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城破（1/2）

隐烈元年，冬。

齐国二皇子夜祁陇率千万兵马冲破城门，直逼燕国皇宫。

雪花混着血水染红了整个京都，火光如同一条条飞舞着的巨龙盘旋在京都的上空，哀嚎声和兵刃交接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满城疮痍。

陆夏禾站在城墙之上，飘飘洒洒的雪花落在她长而卷的睫毛之上，如同一只晶莹剔透的蝴蝶一般。她垂着眼帘，墨黑而清澈的眼眸里倒影着的是直冲云霄的火光还有那扬撒于天际的嫣红。

她微微向前挪了一步，绣着水仙花的鞋尖露了出来，悬空于城墙之上。

“夏禾，回去。”

城墙下传来一声紧张的低吼声，燕皇浑身鲜血颤抖着身子站在人群之中，虽然败势已定，可是他依然手握长枪，坚韧不屈的奋战于血水之中。

陆夏禾垂下眼帘，一滴轻而苦涩的泪珠轰然落下。

她动了动嘴唇，似乎在开口说些什么。

可是奈何城墙下火光弥漫，人声交织，巨大的疲惫下，燕皇根本听不清楚她的话语。他正欲将她呵斥回去时，却只见她身子微微前倾，那柔弱如水般的身子就这么直直的砸了下来，血水溅在城墙之上，触目惊心。

燕皇双目圆瞪，满腔的痛苦化成一声巨大的哀嚎，在京都的上空久久盘旋。

从头至尾，在城墙另一端穿着银色盔甲的人目睹了这一切。他知道，当她坠下去的一瞬间，她看见了他，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眸在死前第一次染上了怨恨。他也知道，她最后一句话，是说给他听的。她说，夜祁陇，我会恨你，生生世世。

他倒是不怕她的恨与怨怒，怕的是下一世，她找不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