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公羊大公子（上）（1/2）

“阿姊……”

申屠墨在后面更着急了，想拉开申屠翊，却又不敢在申屠东鎏面前做小动作，可又委实担忧申屠燕姒，一个人着急却踌躇。

但是申屠翊却没有觉得自己有哪里错了，眼前这个人只是这个身体前面的主人的父亲，与她何干？所以这样一问对她而言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墨儿，”她也不回对申屠墨说道：“你说这个人是我的父亲，可是眼前这个人却要打我，试问天底下的父亲岂有这般模样？我不管我以前如何懦弱，但是他今日只要敢打下去，从此没有女儿！”

“阿姊，你这又是何苦……”申屠墨一口气堵在喉头，却终究叹出一口气，湿润了眼眶，放下了手。

“还有你！”申屠翊继续对申屠东鎏说：“如果我的生存是为了让你打，请你再找个女人生个女儿，随你的打也随你的骂。我不知道我娘为什么要嫁给你这般无情无义之徒，连自己的亲女都有这般手段，就算天下人说你正直忠义，你也永远不配做一个父亲。你即便拥有天下人的爱戴，却惟独没有你至亲之人的亲情。我以前脾气好，但是我现在知道脾气好只能被人欺负。泥人都有火气，何况我这个大活人！今日你只要打下去，就算我打不过你我也要反击，你已然不顾父女之情，我背一个忤逆之罪又有什么关系？”

申屠翊说的激扬，她是申屠燕姒，更是秦汝，她恨所有不把自己的至亲当做人的畜生，从前的那个男人如是，今日亦如是。

她甚至想一如从前那样把让自己不爽的人都打一顿！可是偏偏她知道不是眼前这个人的对手，只能以言语刺激。

申屠东鎏的手未起，终究只是散开。冰冷的眼神之中又多了几分讥诮，说出口的，却是冷漠的讽刺：“墨儿，这就是你说的失忆？果然是骨气了！”

申屠墨缄默不语。

申屠翊看着申屠东鎏，冷笑说道：“既然你不打我，那么你记住，从今日起，我这翎翊楼再不是你申屠东鎏可踏入之地，你踏入一步，我就杀一人，除非你先亲自杀了我。当然，我十分愿意你背负弑女这个骂名，这将是我死亡的报复。杀别人是因为我打不过你，不过没有关系，因为执令的女儿是个杀人犯，这样也很刺激。别人辱我欺我你不在意，那么我辱别人欺别人也希望你视而不见。你、做得到否？”

“你，很好。”申屠东鎏说出两个字，却是转身即走，没有怒火，也没有手段，更没有多余的语言。

申屠燕姒直到很久之后，还保持着瞪眼仰首的姿势，只是身子却在微微的发抖。

“他……他的气势，居然这般的强……”她喃喃。

踉跄一步，险些倒下，幸亏申屠墨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申屠墨眼神复杂，将申屠翊扶到椅子上坐下，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觉得，自己的阿姊不再是以前的阿姊了，刚才的她，是多么的凌厉啊，就如同一把开封的宝剑，锋芒毕露。

“墨儿……我是不是赌赢了？”申屠翊看向身边的申屠墨。

申屠墨沉声说道：“阿姊，你实在是太冒险了，他会杀了你的……”

“我信……”申屠翊想起刚才的压迫，心有余悸。

就在刚才她说完那番话的时候，她与申屠东鎏四目对视，她分明能够感觉得到申屠东鎏眼中的杀机，交织成了剑网轰杀而来，那股浓厚的气势，就好像泰山压在她的身上，喘不过气，走不动路，她甚至不敢再多言一个字，心中升起的恐慌，是这多少年来都不曾体会的情绪。

她终于知道申屠墨为何要特别嘱咐她不要与申屠东鎏见面了，因为他对于自己，的确是如同死神一样的存在，一念过，生死不知。

根本不用动手比武，她知道自己在他面前弱小的如同一个三岁孩儿在她的面前一样。他对自己这幅身体或许根本就没有亲情的存在吧？她和他似乎不是父女，而是仇人，居然没有缓和的余地，这让她啼笑皆非。

申屠墨伸手为申屠燕姒拭去额头冒出的津津冷汗，说道：“阿姊，以后不要这样了，真的很危险，墨儿……墨儿害怕阿姊会像娘亲一样离开……”

抬眼，见到少年长长睫毛下未流出的泪水，申屠翊猛然明白，原来这个世界没有小说里写那么好。找个绝美的少年回家过年么？那只是小说。

申屠墨离开了又来，再来的时候带了个郎中，只可惜他根本检查不出申屠翊的病症，如是几番，最后都在申屠墨的唉声叹息中被送走。

申屠翊心中虽然明白，却也不说破，她很喜欢那种被关爱的感觉。即便这份情来的根本不在预料中，接触也不过一两日，可是那种关心实在是做不得假。就好像男女之间有一见钟情，或许她现在也是这个感觉。

吃过晚饭左右是无事，申屠翊让凝雪与含曦带自己在这府邸中熟悉路途。以前的她有手机有电脑，还有宿舍的死党出去逛，更有做边彩儿的随身护卫为她保驾护航，怎么也要过了十点才睡觉，现在……

出门的时候她抬眼望天，如水一般清蓝的天空，那是湛蓝的美，北京实在是比不上的。

这里的月亮似乎特别的大，比起太阳还要大上一圈，那颜色也不是地球上看到的昏黄或者是惨白，而是带着一丝丝银色的雪白，美丽至极。

“这般月轮，将羡煞多少文人墨客……”

看着这轮皎洁的月亮，申屠翊的心终于渐渐平静下来，好似一海浪涛得到了抚慰。这两日，她过的好像是在刀山火海里闯。

凝雪和含曦只是静静的陪着，不敢打破这份安宁。上午的场面她们两人都在场，从来没有见过那般场面的她们同样心惊动魄。她们从来都知道申屠翊的苦，所以她们对申屠翊一直不离不弃，虽说是主仆，却是姐妹情浓。